华大夫正在与人诊病,见到阮妍,笑着指了指后院,“阿灵在后院。”
闻着满室的药香,阮妍笑着道了谢,穿过弄堂,去了后院。
李氏坐在槐树下纳鞋底。
华雪灵正在院中翻晒药草,浓郁的药香味在空气中弥漫着。
“伯母,阿灵,”阮妍背着双手,蹦跳着走过去。
李氏抬头看了她一眼,轻轻哼了一声,继续低头纳鞋底。
华雪灵眯眸笑着唤,“阿妍,快过来。”
阮妍不理会李氏的冷漠,笑着走到华雪灵身边,帮她晒药草。
对中药,她大多数都不识得,于是一边看一边向华雪灵请教。
“瞧,这是天麻,这是黄芪……”华雪灵也不藏私,指着簸箕中的药材,一味味的教阮妍辨认,同时解释药理。
阮妍认真的听着。
不过,说实话,这些药材在她看来,好多长得都差不多,想要分清,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幸好她对医不感兴趣,只是听听罢了。
可一旁的李氏不乐意了,咳嗽了两声,打断华雪灵的话。
然后看向阮妍,道,“阿妍呐,你要是想学医术也不难,先得向你伯父拜了师再说啊。我们家阿灵会的这些,可都是你伯父教的,阿灵她自个儿也费了许多功夫才会的,可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的教了你。
人家都说,家学不外传呢,是不是啊?”
“娘,你说什么呢?阿妍又不是外人,告诉她又能怎么样,我不怕她学了去。我还真希望阿妍也会呢,这样我们俩人就可以一起学习药理。”华雪灵恼了,第一次对李氏沉了脸。
对自家娘亲,她真的极度无语。
有时候看着李氏小气自私计较,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李氏生的,娘与爹二人的脾气性格差别也太大了吧。
阮妍忙道,“伯母您说的是,是我唐突了,不该问阿灵这些。
不过伯母您放心,我天资愚钝,加上对医术也没什么兴趣,所以,阿灵对我说了这些,无异是对牛弹琴,我可什么都没听明白。
对了,伯母,您喜欢什么花呀,改天我送您一盆。”
李氏说的话也有道理,家学不外传!
何况,可不能让阿灵母女因为自己而争吵起来。
本来是来玩耍,闹得她们二人不愉快,那可就不美了。
于是对症李氏的爱贪小便宜,忙将话题转移。
果然,李氏对女儿的反驳十分恼羞成怒,正准备发火呢,可是一听到阮妍要送花给她,这火立马就转为了喜。
李氏忙问,“阿妍,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“当然是真的,怎敢逗伯母您呢。”阮妍正色答。
“呵呵,那敢情好呢,反正我什么花儿都喜欢,你就看着送一盆漂亮值钱的吧。”李氏笑开了怀。
华雪灵看不惯李氏的嘴脸,上前去拉阮妍,“阿妍,我们进屋说话去,这些日子药渣存了不少,等会儿你正好带回去。”
药渣是阮妍让华雪灵帮她留的,准备用来做花肥。
用药渣沤制而成的花肥,不但具有一般花肥所具有营养,而且药本身的药性对花草防虫防病十分有用。
华家医馆每日煎药无数,药渣被倒掉十分可惜,阮妍见了,就对华雪灵说了这事。
华雪灵一口答应,此后就将所有的药渣留了下来,给阮妍用来做花肥。
李氏听见了这话,又补了句,“阿妍啊,这些药渣,你也不好意思白要吧。”
阮妍也无语了。
这人怎么这样呢。
华雪灵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,太丢人了。
她不悦道,“娘,阿妍刚刚说要送花给您呢,你可知道,阿妍院中的花儿,随便一盆可都是值几十两银子的,那点儿药渣本来就是无用的东西,怎能还让阿妍给钱,这也太过份了吧。”
然后不理会李氏泛青的脸,拉着阮妍进了自己的小屋。
一进屋,华雪灵就向阮妍道歉,“阿妍,真是对不住,我娘就是那样的人,其实她人心不坏的,就是喜欢讲。”
“你这傻丫头,和我还这样客气,伯母的性格我还不知道嘛。”阮妍大度的一笑,反过来安慰她。
华雪灵见她真的没有生气,这才稍稍心安。
二人又说了会儿闲话,将李氏给忘却了脑后。
“阿妍,过两日,我随我爹进山去采药,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啊。天天在家闷着也无趣,不如一起吧,顺便说说如何辩识药草呀。
我知道你对医不感兴趣,但会一些总没坏处嘛,好不好。”华雪灵道。
“好啊!”阮妍毫不犹豫的答应了。
这与她想进山寻兰的想法不谋而合。
华家父女采药,她寻兰,正好又有人相伴,多好啊。
华雪灵不知她的真实想法,还以为她听进了自己的提议,十分开心的弯着眼睛笑了。
笑容恬淡温柔。
将这件事定下后,华雪灵忽然压低声音,“阿妍,听说你何琳表姐要嫁人了,是不是?”RS